编者按:
1997年孙雅玲患了肾结核,但因故耽误了3年,生命危在旦夕,右肾坏死被切除,左肾积水一直困扰着她,后中医治愈了她,这次生死旅程她走了6年。2015年,她左腰部突发疼痛,经查是卵巢癌晚期,这次她异常平静,毕竟这是她第2次与死神对峙了。她接受了手术治疗,化疗和中医调理,如今她不再追着"康复"的时间表焦虑,而是认真过好每个当下。
她想告诉大家:不要忽视身体发出的任何异常信号;别害怕眼前的难,也别着急要答案,只要不放弃,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,而那些劫后余生的平凡日常,恰恰是生命最珍贵的馈赠;群体抗癌很重要,康复会里的每一份陪伴,都让快乐变得简单又踏实。
本篇《永不认输,跨越两段生死旅程》入选中国抗癌协会主编的《逢生》(第八辑)。
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,我进电梯时,身后突然涌进来一群赶时间的人,瞬间的拥挤使我左腰部突然一阵剧痛,身体难以支撑站立,便靠在爱人的身上,强忍着疼痛。电梯终于到达终点,我才在爱人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出电梯,稍站片刻那股钝痛突然顺着脊椎爬上来,一步也走不动了,疼得我浑身直发抖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。爱人急忙背起我,开车连夜去了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医院,医生让我做了CT全腹检查,然后是等待结果的漫长一夜。
第2天一早,我们来到医院,肾科专家看着我的CT片及结果说:"难以确诊,还是去北京或上海进一步检查吧。"此时,我的心揪紧了:难道是旧病复发了?当时我的脑子不受控制,满脑子都是发生在18年前的事。
6年的艰辛与收获
那是1997年,我患上了肾结核。由于当地医疗水平落后等各种原因,我辗转几家医院,都说是肾结石,但服药3年病情不见好转,还越来越重。我身体虚弱得无法走出家门,生命危在旦夕。后来经人介绍,我们去了哈尔滨242医院,在那儿我被确诊为肾结核。泌尿外科李主任亲自主刀为我做了右肾切除手术(因为右肾已完全坏死),术后服了3年抗结核药。由于病情耽误了3年,左肾积水一直困扰着我。后来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求助于中医,幸运的是,天无绝人之路,我遇到了一位好中医大夫,他用小方子治愈了我左肾积水的大问题。
前后整整6年,我一直马不停蹄地奔波在就医路上。6年寒冬过,终见暖阳,我终于熬出了头。
命运的重锤
肾结核的阴影终于散去,我以为自己人生的至暗时刻已经过去了。那些辗转求医的日夜,药石为伴的煎熬,都成了劫后余生的注脚,我学着重新拥抱阳光,认真过好每一个平凡的日子。
然而,命运开的玩笑来得令人猝不及防。2015年突发腰痛就诊,没想到竟然是卵巢癌晚期。当我站在诊室门口听到医生说出这几个字时,我手脚冰凉,仿佛又被瞬间拽回了18年前那个绝望的漩涡。不同的病症,却是同样沉重的判决。
12年的安稳像一场短暂的梦,如今梦碎,又要踏上那条熟悉的,布满荆棘的求医路。只是这一次,岁月添了疲惫,心也多了几分沧桑。可我还记得1997年自己是怎么咬着牙挺过来的,那些病历上的字迹,护士递来的温水,家人紧握的手掌,都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力量。或许人生就是这样,总有突如其来的风雨。但哪怕前路再难,我也想再撑一次,为了那些还没看完的风景,为了身边不肯放弃的人,也为了骨子里那点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强。毕竟,我曾跨过一次深渊,这一次,也想再试着和生活掰掰手腕。
病房里的拉锯战
2015年5月20日在北京301医院确诊卵巢癌VI C期后,我回到长春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。先是手术治疗,手术推床划过走廊的声音,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磨,麻醉前我看到的是家人泛红的眼眶。醒来时,我喉咙里插着管子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然后是化疗,比想象中更难熬。冰凉的药液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,起初只是轻微的恶心,后来变成翻江倒海的呕吐,吃什么吐什么,连喝口水都觉得胃在灼烧。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,晨起梳头时,掌心攥着的发丝像一团枯草,我盯着镜子里日渐憔悴的自己,突然就红了眼眶。最磨人的是深夜的疼痛和失眠。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"滴滴"声,伤口的钝痛,骨头缝里的酸胀轮番袭来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漆黑到泛白,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。有时家人守在床边打盹,看着他们眼下的乌青,又逼着自己把到嘴边的呻吟咽了回去。当然这个过程中也有细碎的温暖:护士换液时轻声的安慰,爱人和孩子暖心的鼓励....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,我就看一看结核病愈后拍的照片,那时的自己笑着站在阳光下,眼里有光。
这场与病痛的拉据战,我或许会疲惫,会狼狈,但绝不会认输。毕竟,每一次熬过去的煎熬,都是在向痊愈又靠近一步。
中医调理,于无声处见转机
化疗第7次时,我的脾脏肿大3倍,还有积液,穿刺发现癌细胞换治疗方案后又做了2个疗程,但效果不佳,还出现了骨髓抑制,在医生的建议下,我开始了中医调理之路。
每周复诊时,老中医总会细细搭脉,根据舌苔变化调整药方。苦涩的汤药成了每日必修课,起初我并未察觉到明显变化,直到某天晨起,我发现自己能顺畅地走下楼梯而不气喘,吃饭时也终于尝出了饭菜的香,才惊觉那些看似平淡的调理正在悄然为身体注人力量。
后来,复查报告上的指标稳步向好,我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。这场从寒冬走向暖春的旅程,让我真切体会到,中医的温养与呵护恰似春雨润物,于无声处为生命带来了转机。
与死神两度握手后,我想对大家说
在卵巢癌治疗中,我竞异常平静,毕竟这已是我人生中第2次与死神对峙,18年前我就曾用6年光阴啃下肾结核这块硬骨头。支撑我的从不是"奇迹"二字,而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三餐,定时定量地服药,哪怕只能走一百步也要坚持散步以及家人递来的一杯温水,说的一句
"加油".
回望这两段生死旅程,我想给大家提个醒:身体发出的任何异常信号都别忽视。当年肾结核引起的早期尿频,低热被我当作"小毛病"拖延,险些酿成大祸;卵巢癌导致的腹胀,乏力也一度被我归为"年纪大了"的"正常"现象。定期体检,遵医嘱治疗,从来都不是口号,而是保命的底线。
如今我每天浇花,读书,做美食,还结伴而行去旅游,拍美景。康复路上没有捷径,唯有坚守与敬畏敬畏生命,也敬畏那些为你托底的医学与爱。
劫后余生,是日子最本真的甜
窗台一盆小花在绿叶的衬托下是那么娇柔艳丽,我认真擦着花叶上的土,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躺在病床上的自己。那时的我不会想到,闯过肾结核的漫漫征途后,我又从卵巢癌晚期的绝境里爬出来,还能拥有这样平淡到发光的清晨。旁人总说我"创造了奇迹",可只有我知道,这奇迹里没有捷径,全是咬牙的坚守。
如今的我,不再追着"康复"的时间表焦虑,只认真过好每个当下:清晨买新鲜的蔬菜,午后晒着太阳看手机里美食的制作,傍晚和老伴儿在小区里慢慢散步。偶尔摸到手术留下的疤痕,也不再觉得刺眼那是我和命运搏斗过的勋章。
想对和我有相似经历的人说:别害怕眼前的难,也别着急要答案。只要不放弃,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,而那些劫后余生的平凡日常,恰恰是生命最珍贵的馈赠。
没加入癌症康复会前,总觉得康复路上就我一个人苦熬。如今和老会员们凑在一起,聊治疗,说家常,学养生,谁有难处大家一起帮。看着彼此眼里的光,比啥都开心。康复会里的每一份陪伴,都让快乐变得简单又踏实。